四川大地震已经造成万多人死亡，除了救援物资，金钱援助也是相当紧急。台湾民众捐款相当踊跃，短短两天时间，台湾红十字会就收到超过七千万元新台币的捐款。今天下午，台中市一个安亲班，有二、三十名小学生把自己零用钱捐出来帮助四川灾民，一名小五学生一口气就捐出了一千元新台币。想到居民的苦况，他还忍不住掉下眼泪。

台中市一个安亲班（课后辅导班），有二三十名小朋友排队投钱，尽管每个人金额只有5元、10元，但都是他们对四川灾民的一份心意。就读笃行小学五年级的费聿恺，曾经是921大地震的灾民，对于四川地震灾民的惨况是感同身受。

虽然921大地震发生时，费聿恺还是手抱孩童，不过，说到921地震又想到四川地震灾民的惨况，他就忍不住掉下眼泪。他说，他主动向父母要求捐出1千元赈灾。

     悲情多难的民族。

     英杰辈出的民族。

     1966年3月8日晨，河北邢台地区发生6.7级强烈地震，死伤万余人，灾情惨重。当天上午，灾情通报给周恩来，他命令：立即派军队赶赴现场，救死扶伤。同时准备飞机，第二天要亲自到达现场。

3月9日，年近古稀的周恩来先抵达石家庄，听完了汇报后，总理说：“那么多群众都不怕不安全，我们还能怕不安全吗？今夜一定要去。”当夜抵达重灾区，在抗震指挥部现场办公。当夜余震上千次，大地频繁颤动，时有残垣断壁倒塌。早已断电，有人提著马灯为总理引路。余震中，指挥部的房屋剧烈摇晃，房顶和墙上的泥土刷刷地直往下落，周总理等人的头上和身上很快就蒙了一层土。有人提议让总理离开这里，但他一直指挥部署工作到深夜两点。饿了就吃一碗炸酱面。

     3月10日下午，周总理从石家庄乘直升飞机去震中视察。大地还在频繁的颤动，六七级大风卷著黄土扑面而来，周总理命令干部把群众安置在背风的地方，自己站在木箱上迎著风讲话，鼓励大家战胜灾难，重建家园。周总理讲话以后，跨过纵横交错的地裂缝，进村视察，访问受灾群众。这天中午总理饭也没吃，在帐篷里休息时，有人拿来一个大黑碗，在水桶里盛了一碗水，递给总理，他一饮而尽。

当年3月22日邢台地区宁晋县又发生了7．2级强烈地震，总理再次来到邢台地震现场。

今日大地震，周总理的南开中学校友，也是总理的温家宝，也是在余震中的第一线指挥救灾。

精忠报国，为民尽瘁，死而后已。一脉的传承。

     中国发生灾变之际，提供救助的，首先是家人朋友，邻里乡亲；在第一线拼命抢险的，流血牺牲的，是自己的军队和施救人员；在现场指挥的，是自己的总理; 从头到尾组织实施救援，维持社会秩序安定的，是自己的政府。

     那是他们的职责。

     受灾的百姓，守望相助，自救救人。

     聚在一起讨论，牵肠挂肚地焦虑忧心，踊跃捐款献策的，是境外的同胞。

     境外准备随时出动救援的，也是同胞。台北市消防局表示搜救队已完成待命整备，随时可集结出勤, 携带自给自足达七天的粮食及饮水及两只搜救犬，随赴灾区救援。

     而那个"无疆界记者组织"呢？对中国指手画脚的各路人权组织呢？

     在灾区中国人伤亡惨重，最根本的人权，生存权，受巨大威胁之际，这些平时因为几个杀人放火的暴徒被抓就抗议中国政府镇压，热血沸腾地上街闹腾，道貌岸然地大唱高调的人士，到哪里去了?

     那些西方媒体，冷漠地报道两句灾情，说一些风凉话。合众社刚发的一篇稿子，说这次中国政府反应迅速，是为了在奥运前显示自己的能力，扭转西藏事件后在国际上的负面形象，作秀给外国人看。

     这些人哪里是真正关心中国人的福利, 连起码的客观公正和对死难受害者的悲悯之情也不具备。他们的伪善和阴暗卑琐，从火炬传递等事件中就暴露得很清楚。

 “美国几个有政府背景的"民间团体"，提出捐款，但要中方派高级代表，与这些人讨论人权，民主对话，甚至有发L功等宗教议题。” 明显地是包藏祸心。世界上不管哪里发生重大灾害，中国都捐钱捐物救助，这是基本的人道行为，与政治无关。这些人进行以两个钱包装的政治活动，不是对挣扎在困境中的灾民的侮辱么！印尼遭受海啸，政府提供援助，不提98排华事件。因为人命关天，中国人不会拿着把柄去要挟需要帮助的人。

     遇到事情，有些道理就更加明白。面临灾变和困厄，只能靠自己人。自己人做的，可能远远不尽人意，但比那些别有用心的空谈者和破坏者，已是天壤之别！

求生的欲望

       忍冬是攀爬的蔓生植物。中国品种最多。美国东南部漫山遍野都是，攀援在树上，围栏上。美国本土品种也有，但常见的品种好象都是十九世纪从日本或中国引入的。

      春夏之交，正是忍冬盛开的时节。《辞源》上说：“忍冬：三四月开花，气甚芬芳。初开蕊瓣俱色白，经二三日变黄，新旧相参，黄白相映，故又名金银花。”但我观察，有些是在花蕾和初开时就是黄色的，例如这幅图片所示。所以，格物致知，没有止境。

金银花名字远不如忍冬美丽有诗意，但清雅的甜香，入夜后格外袭人。

      英文金银花的俗名是HONEYSUCKLE，是哺蜜二词的组合，那里头的花蜜，必然是清香甜爽。美国也有人，特别是南方孩童，吃金银花蜜，摘下花来从花茎或剥开吸食汁液。我们小的时候就这样吸食美人蕉的花蜜。

      但没有商品金银花蜜，可能是蜜蜂无法吸到长管状的花朵里的蜜汁。只有最长舌头的昆虫，象是天蛾，才能吸到忍冬花蜜。我有时看到蜂鸟也在吸，据说那是它们最喜欢的食源。小巧得令人怜爱的鸟，但很聪明，自己吃饱就好，不象蜜蜂储存了蜜被狗熊夺去或被人收获拿走。

      《本草纲目》载，“金银花，善于化毒，故治痈疽、肿毒、疮癣”，煮汁酿酒，可"轻身长年益寿"。我们以前治感冒发热常用的银翘解毒片，就是以金银花为主药的。“金银花露”，大家都喝过，清凉芳冽，解表祛暑。夏天到了，到哪里能去找一点来喝呢?

小孩学吃金银花，连叶子一起咬

     观音菩萨是中国信众最崇奉的菩萨，她从"威猛男子"原型到美丽慈悲女性形象的嬗变，也是佛教与中土文化融合的结果之一。

     在观音形象的世俗化演变过程中，通俗文学似乎起着重要作用。试以《西游记》为例。孙悟空是一个任情任性，蔑视权威，顽皮天真的人，除了对启蒙老师，他对任何神圣的事物都难有严肃崇敬之心，但对观音怀有深切的依恋相知之情。观音菩萨是端庄娴雅，谨守礼法的淑女，但也只有在悟空面前显得轻松愉悦，露出女子本色。两人的互动，是故事中最引人注目的组份之一。

     观世音菩萨在《西游记》故事中的重点地位，似乎来源于玄奘亲身的经历。玄奘对于观音抱有绝对的信仰心，亦有多次祈求观音灵验的经验，例如：他经过流沙河时，妖魔鬼火之多，犹如天上的繁星，在他前后缠绕，他都以念观世音《心经》而驱散。出了玉门关，晚宿沙漠中，随从的胡人变心，拔刀相向，玄奘即时诵经念观世音菩萨，胡人顿失杀心。玄奘在沙漠中与所骑的马，缺水而倒卧，他默祷观音，到第五夜半，忽有凉风触身，爽快如沐寒水，全身舒畅，眼得明朗，乘马也能起来走了，走了十多里，马儿忽然走向岔路，制之不住，又经数里，忽见青草数亩，一泓清池，始得救济。

     但观音与悟空的际遇，在他当妖精时就已开始。悟空大闹天宫时，观音派弟子参战捕猴，又推荐二郎神参与。[菩萨开口对老君说：“贫僧所举二郎神如何？果有神通，已把那大圣围困，只是未得擒拿。我如今助他一功，决 拿住他也。”老君道：“菩萨将甚兵器？怎能助他？”菩萨道：“我将那净瓶杨柳抛下去，打那猴头；即不能打死，也打一跌，教二郎小圣，好去拿他。”] 菩萨心肠，哪里得见，只有一片杀机，而齐天大圣，就因此而成擒了。

     不打不相识。机缘来到时，观音给了压在大山下的，表示悔悟的悟空机会，辅佐唐僧西行。

     西行路上，遇到无法应对的劫难，悟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观音，关系远较一般师弟关系亲密深沉。

     第十七回中，行者跑去对观音道：[“我师父路遇你的禅院，你受了人间香火，容一个黑熊精在那里邻住，著他偷了我师父袈裟，屡次取讨不与，今特来问你要的。”菩萨道：“这猴子说话，这等无状！既是熊精偷了你的袈裟，你怎来问我取讨？都 是你这个孽猴大胆，将宝贝卖弄，拿与小人看见，你却又行凶，唤风发火，烧了我 的留云下院，反来我处放刁！”]撒刁放赖，顽猴本色，但观音与他对话的娇嗔口气，不是很有意味吗。后来观音笑道：“这猴熟嘴！”就更显亲昵了。这样的场景，书中甚多。

     悟空受了委屈，也只有向观音一人倾诉。第五十七回三藏发怒赶走大圣，猴子省悟道：“这和尚负了我心，我且向普陀崖告诉观音菩萨去来。” 望见观音，倒身下拜，止不住泪如泉涌，放声大哭。对他格外怜惜的菩萨温言慰喻，与冷酷的本师僵硬矜持的态度亲疏立见。

     悟空可能闷骚，但本不好色，观音也跟他逗嘴玩，第四十二回中道： [“悟空，我这瓶中甘露水浆，待要与你拿了去，你却拿不动；待要著善财龙女与你同去，你却又不是好心，专一只会骗人。你见我这龙女貌美，净瓶又是个宝物，你假若骗了去，却那有工夫又来寻你？ 你须是留些甚么东西作当。”] 两人言来语去，开心笑谑，[行者躬身道：“请菩萨先行。”菩萨道：“你先过去。”行者 磕头道：“弟子不敢在菩萨面前施展。若驾筋斗云啊，掀露身体，恐菩萨怪我不敬。” ]

     孙悟空被师父赶回花果山，八戒也不傻，请他出山时也是抬出观音大士：[“哥哥，不看师父啊，请看海上菩萨之面，饶了我罢！” 行者见说起菩萨，却有三分儿转意道：“兄弟，既这等说，我且不打你，你却老实说，不要瞒我。”]

     观音作为女性的美丽，也是在美猴王一人的眼中反映出来。第四十九回，行者闯入观音居所，[拽步入深林，睁眼偷腼著。 远观救苦尊，盘坐衬残箬。懒散怕梳妆，容颜多绰约。散挽一窝丝，未曾戴缨络。不挂素蓝袍，贴身小袄缚。漫腰束锦裙，赤了一双脚。披肩绣带无，精光两臂膊。玉手执钢刀，正把竹皮削。]这哪里是宝相庄严的菩萨，分明是香雅清丽的居家仕女图。

     观音可以说是悟空的知己，保护人和恩主。我不知道猴子对于菩萨来说是什么，但他是唯一能与观音开心谈笑的人。

     旅美学人夏志清说孙悟空：“他无论做什么事都能表现出真正的超脱。这种幽默感，不管是怎样的粗俗，都意味著他对所有人类欲望最大程度的超越。”也不奇怪，以救世为己任的悲悯的美女菩萨，也只有与天生地产，浑金璞玉般纯真无邪的英雄性格的顽猴相处时，才能难得地除去所有的戒备和矜持，显示女性的美丽光辉。

     天上人间。

     在图书馆里翻书，偶然看到十六世纪法国作家Michel de Montaigne谈论婚姻的一段话，"It (marriage) happens as with cages: the birds without despair to get in, and those within despair of getting out. " 立刻想到《围城》。回来查一下，第三章中，褚慎明说：“他引一句英国古话，说结婚仿佛金漆的鸟笼，笼子外面的鸟想住进去，笼内的鸟想飞出来；所以结而离，离而结，没有了局。” 苏小姐道：“法国也有这么一句话。不过，不说是鸟笼，说是被围困的城堡fortresse assiegee，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里的人想逃出来。”

     原来出处在这里，不过英法倒置了一下。

     顺便又找到几条de Montaigne谈论婚姻的话，A good marriage would be between a blind wife and a deaf husband. 这段比较中性，男人装聋，女人闭眼，互相容忍很重要。

  “A good marriage (if any there be) refuses the conditions of love and endeavors to present those of amity.”这就比较哲学了，似乎是觉得婚姻与爱情不相容。还有，"If there is such a thing as a good marriage, it is because it resembles friendship rather than love. "一个意思。

     他进一步阐释，"A good marriage ... is a sweet association in life: full of constancy, trust, and an infinite number of useful and solid services and mutual obligations. "认为婚姻的性质是彼此负责等等之类的，时下标准婚恋咨询的定义。而且还有" Marriage, a market which has nothing free but the entrance "，"Marriage, like money, is still with us; and, like money, progressively devalued." 什么都有价钱，价值还会变化，就更加明显地功利了。

     然而他并不否认爱情的存在，只是，"If you press me to say why I loved him, I can say no more than because he was he, and I was I."

     那本书里还有其他很多关于婚姻的段子，谚语，格言，名人说法什么的等等，有些挺机智深刻的，但都有些犬儒主义的色彩，比较世俗，比较搞笑，也比较无奈，有些还比较愤青(例如，"Most virtuous women are like hidden treasures; they are safe only because they are not sought after."( La Rochefoucauld)， "If there were no husbands, who would look after our mistresses?" (George Moore))。

     都一个意思的东西，也就没有意思了。就象说，金钱不能带来幸福，但没钱也不行。谁不知道? 但有时是觉得说的方式有趣而已。

     法国二战的著名摄影，除了那幅著名的“报复法奸”的照片(盟军解放巴黎后，做过德国人情人的法国妇女，被剃了光头，穿着内衣，在市民的簇拥下游街示众。 我认为这不是文明民族应该有的行为，这些妇女是弱者，她们或出于爱情，或其他原因与德国人交往，并不是罪恶，不应受到这种不人道的待遇)，就是"法兰西的眼泪"，在法国向德国投降后，一位市民悲愤下泪的神情。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法国人在冷静之后，应该从自身经历和与中国交往的历史，选择正确的对华态度。

 我们都是中国人

     "仗义多归屠狗辈，负心总是读书人！"一如既往，海内外一些掌握话语霸权的知识精英和"准精英"，又开始鼓吹“普世价值”以及“友邦惊诧”，提起西方思想家的名字，引述众多的西方人的语录，传递“在有智慧的地方没有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的信息。对于海内外中国人维护民族尊严的反应，他们标志为人们被"洗脑"的结果。

     孙悟空是顽猴心性，看管天宫蟠桃园，把熟的大桃偷吃了个差不多。在瑶池蟠桃会上偷仙酒珍馐，偷太上老君的仙丹吃，在五庄观偷人参果。他就是个猴盗的祖宗。

     还有色猴呢。红楼梦里薛蟠做酒令说，"女儿愁，绣房钻出个大马猴"。可能是出于猿类盗取人间妇女，繁衍后代的传说。东晋张华撰《博物志》 记载：“蜀中西南高山之上有物与猴相类，伺道行妇女，年少辄盗取将去，则为家室，其无子者，终身不得还。若有子者，辄报送还其家，产子皆如人形。及长，与人不异。”由此衍生出的“猴娃娘”的故事，在我国豫，苏，浙，陕，川，东北等地都有流传。大致是，女子被猴盗去为妻生子。女子的母亲入猴洞找到女儿，一同逃回。猴思恋其妻，携子天天到村中坐在石碾盘上哭泣召唤。村人把碾盘烧热了，猴子又来时坐在上头，被烫得不敢再来了，臀部也变成红色。

     唐代著名书法家欧阳询其貌不扬，太尉长孙无忌曾写诗嘲讽他，“耸膊成山字，埋肩畏出头。谁言鳞阁上，画此一猕猴”。唐代传奇《补江总白猿传》中说，欧阳询之父欧阳纥领兵携妻出征广西长乐，其妻被猿精掳去，被救回后生下欧阳询。宋代《清平山堂话本》和明代《喻世明言》中都有《陈从善梅岭失浑家》回目，说有一位叫"齐天大圣"的白猿精，抢夺人妻的故事。似乎都是脱胎于唐传奇，并开以后《西游记》故事之先河。

     猿猴盗夺人间女子的事，显然是无稽之谈。但受过训练的猴子既然会耍把戏，用来盗取财物，应该也是有些根据的。元人笔记《南村缀耕录》《猴盗》条中记载，有一"番客"蓄一小猴，“形神精狡”，“周旋席间”，并且“兼解番语”。番客说小猴生而母亡，他让刚丧子的婢女喂它奶养大，所以能听懂人话。这猴子的主人其实是“江湖巨盗，凡至人家，窥见房室路径，并藏蓄所在，至夜使猴入内偷窃，彼则在外应接。”以后被官方识破杀害。

     《清稗类抄》中《郁双蓄灵猕以为助》中说，雍正年间，济南有大盗郁双，过七十寿辰时大宴徒党，并宣布金盆洗手。席中有一巨猴，称为灵猕，赤面金睛，高约三四尺，毛色绛黑，应酬如人，秃顶无耳。郁双说明猴子是幼小时得自广东。他从师练习拳棒武功时，猴子也一起学习，并与他互相切磋。他出去偷盗富家时，不管高墙重门，猴子窜身而上，疾如飞鹰，先去开窗解锁，强盗跟着持刀而入。有时夜里派猴子出去盗取财物，破晓归来，则手握金银而口衔珠宝，满载而归。他与猴子相依为命，睡在一起，"虽寒冬，腻然温如炉火"，"与猕益有骨肉之感焉"。

     康熙时，某皇子得到海外进贡的一颗奇珠，极为贵重，赐给宠爱的侍妾岫云。岫云珍藏防护，她的侍女们也都会武功。一年盗贼聚会于九华山时，大家谈起这个珠子，但无人能够盗取。猴子听到，独自入京盗珠。猴子晚上入宫后翻箱倒柜找珠子，岫云发现大呼，侍婢持刀尽起，猴子逃去。以后几天，岫云害怕猴子再来，自己抱珠于怀，旁边布列高手卫护。一夜，猴子在房角点放一巨型爆竹，趁大家出宫看视时，跃入房中，从岫云怀里夺珠入手，窜出窗外。高手追逐，猴子含珠于口，虽然受伤，但逃了出来。回来后将珠子献与郁双，天黑时发射光芒，鉴人毛发。珠子没人敢买，也买不起，郁双把它捐给嵩山白鹤观，放置在观中的塔顶中。

     猪与猴子都排在智商最高的动物前列，但猪再训练也成不了盗，一则是懒，身体素质也不行，不会飞檐走壁。

  “老不读三国，少不读水浒”。我们自幼读《水浒传》，喜欢的是文字和故事。到有了阅历，才觉得懂了一点。

      金圣叹曾慨叹：“读此一部书者，亦读一百七人传最易，读宋江传最难也。盖此书写一百七人处，皆直笔也，好即真好，劣即真劣。若写宋江则不然。骤读之而全好，再读之而好劣参半，又再读之而好不胜劣，又卒读之而全劣无好矣。”说他是“下下”人物。

   《水浒传》写宋江，用虚笔，明褒暗贬，所以难得读懂他。台湾已故历史小说家高阳先生，是当代少数几个能让我心服口服的作家。他自称“野翰林”，文史功力深不可测，但小说写的是人情人性，源于他的通晓世情。而他，是读懂了宋江的。

      比如“杀惜”故事，原著是虚写，高阳在《乌龙院》中是实写。

      原著中，宋江接济了危难中的阎婆惜母女。阎婆要将年方一十八岁，“长得好模样”的女儿嫁与他做妾，宋江初时不肯，当不得媒婆极力撮合，才勉强依允。他“于女色上不十分要紧”，又矮胖黑陋，不解风情，婆惜便红杏出墙。听说婆惜与张三有染，宋江并不怎么介意。阎婆惜发现了他暗通梁山贼盗的密信，要挟他放她带房屋财产改嫁情夫，他也忍气答允。最后在贪婪的阎婆惜要他立即交出百两黄金，并出言威胁要报案时，才忍无可忍杀死了她。

      宋江真是这样柔弱、克制、宽仁吗? 他是个精通法度的吏员，却敢于放走江洋大盗，被黑道众多好汉拜服，其胆识智慧可想而知。他“讨了一所楼房，养的婆惜丰衣足食，打扮得满头珠翠，遍体金玉，连那婆子也有若干头面衣服”。这样出手阔绰，哪里是一个当小吏的土财主之子负担得起的。“公人见钱，如蝇子见血”，都是不义之财。小说是虚写，读者自己体会。

      高阳在《乌龙院》中，是实写。宋江不光交接黑道，在负责刑名案件的工作中，涉及黑幕极深。以他的阅历世故，一见阎婆惜就知是个风情女子，恋于她的青春美色，还是决定娶她，但是以五百两银子的身价写了典身文书买来的外宅，并且要求她以后足不出户。这名女子，是他占有的玩物。

      原著说，[ 初时，宋江夜夜与婆惜一处歇卧，向后渐渐来得慢了。原来宋江是个好汉，只爱学使枪棒，於女色上不十分要紧。 这阎婆惜水也似后生，况兼十八九岁，正在妙龄之际，因此，宋江不中那婆娘意。] 这显然是虚写，字里行间露出，不是他不爱女色，是力不从心。 《乌龙院》中是实写，说宋江贪色过度，身体空虚，到朱仝家喝酒后逞能，举石担扭伤了腰，医疗期间百日不能同房，就名正言顺地搬到衙门里住。结果给张三和婆惜造成了可乘之机。

      他想杀人，但不能实行，因为他知利害，怕王法。他是第一要面子的人，不会象武大郎那样公然行动，也不敢公然杀掉婆惜。他为人深谋远虑，顾虑与婆惜情密时，枕上炫耀，把自己平日在公堂里做的不法情事告诉过她。他想过借一桩案子把张三攀扯在内，定个死罪，但那样诬陷太过明显。如果暗地派人将张三除掉，一则自己是第一嫌疑人，握有他把柄的婆惜也不会善罢甘休。

      原著里着力写宋江的息事宁人，宽宏大度，侠骨义胆，不重女色，在《乌龙院》中受到颠覆。《乌龙院》里的宋江，是假仁义和假道德，真虚伪的大奸巨猾，但并不是脸谱化。其实原著对宋江，才是有意识地有些脸谱化了。

  《水浒传》本身是演义。在《大宋宣和遗事》的雏形水浒故事里，郓城县押司宋江与娼妓阎婆惜相好。晁盖因劫取生辰纲被官府捉拿，宋江星夜报知晁盖。晁盖让刘唐拿一对金钗酬谢宋江，宋江交与阎婆惜收藏。后来宋江见阎婆惜和情人吴伟偎倚在一起，怒不可遏，操刀杀死两人，投奔了梁山.

《乌龙院》可以说是演义的演义，与原型故事宗旨接近，演绎一代枭雄宋江的伪善，阴鸷与权谋，书写人性的黑暗与丑陋。这段故事，不管古今哪个版本，哪种写法，都是解读宋江性情人格的钥匙。

     明朝有皇女92位，册封为公主的77位(36位早夭皇女中，许多未获册封或追封)，包括朱元璋的姐妹和侄女，共81位。下嫁者57位，似乎是活到嫁龄者都有婚配。

     公主地位尊贵，但无法与皇子相比。如皇子分封，皆为亲王(“一字王”)，如楚王，福王等；而比亲王低一级的郡王(“二字王”)是藩地州县名加郡王王号，如交城郡王，太谷郡王等。 明代公主加郡县名，如获嘉公主，灵丘公主，等等，似乎是与郡王等级相同。在《明史》中特列专传，驸马附与其中。公主虽有正式名字，但传中不载，绝大多数连生卒年份，婚龄等都无记载，事迹除极个别有泛泛描述外，也没有记载。

     皇女并不是与生俱来就有公主名号。按明初制度，皇女在出嫁前二日才得册封名号(后期不尽遵循，如崇祯帝的长平公主，订婚时就已有封号。有些早夭未嫁者也有追封)。而公主册文明示，[古之君天下者，有女必封。尔(长序)女今已成人，未有封号，特以某郡为尔之号，配(某)官(某)之子。彼为驸马，尔为公主。既入(某)官之门，恪遵妇道，以奉姑舅，闺门整肃，内助长佳，毋累父母生身之恩。] 体现了当时社会中，女性，即使是公主也不例外，通过与男性的婚姻来取得身份名号的必要性(多数清代公主大抵沿袭此例，先请旨钦定公主品级，婚后举行册封仪式。)

     进一步地说，公主的位号，因皇权而取得，亦因皇权而消长。如果父亲由亲王登上皇位，女儿就由郡主进封为公主，父亲失去皇帝名号，女儿降为郡主或没有名号，如建文帝的妹妹和景泰帝的女儿。皇姊妹则进位“长公主”，皇姑晋位“大长公主”。她们的位号，一生随与掌握皇权者的关系变化而沉浮。

     与皇子不同，明代公主去世后，陪嫁财产包括珍玩首饰田庄府第金印金册等都要缴回宫里(清朝公主去世后，动产收回皇室，不动产留给额附，维持他与家人生计。)

     公主虽是金枝玉叶，但她们的婚嫁与家庭生活方式，与当时妇女的普遍地位直接相关。

     两汉风气“豁达闳大”，“妇人尊贵”，有一定的婚姻自主权利，离婚再嫁相对自由。例如汉文帝的母亲薄姬初嫁魏豹，再嫁刘邦。汉武帝的外祖母臧儿两嫁，他的母亲嫁人生女后，离弃丈夫，改嫁给太子(汉景帝)。所以当时公主有自择丈夫的建议权，再嫁亦是自由的。如寡居的平阳公主欲改嫁卫青，只需皇帝批准的形式。光武帝刘秀的姐姐湖阳公主新寡，想嫁给有妇之夫宋弘，刘秀亲自出面撮合，遭到婉拒。寡居的公主不改嫁，与“私夫”公开同居，也不足为奇。唐代已婚公主130人，其中二嫁者27人，三嫁者3人。还有出家入道者12位，也多是为了能够享受自由的男女关系。已婚公主，情爱也比较自由。以后礼法渐严，女子地位不断下降。宋代已婚公主41人，改嫁者不过2人。到了明朝和入关后的清朝，就再无公主改嫁的了。

     明代公主，已无任何婚姻自主权。她们的婚龄无明文记载。从驸马候选人的年龄，公主下嫁大概在14-16岁之间(如资料较全的重庆公主，天顺五年(1462年)下嫁周景，弘治12年(1500年)去世，年54，推算其出嫁时16岁) 。

     明代早期(太祖成祖两朝)的驸马选择，多为功臣勋戚子弟。以后禁止文武大臣子弟参选，到明英宗时已成定例。为公主择婿，由礼部出榜，凡14-16岁在京普通官员及军民子弟，容貌齐整，行止端庄，有家教者，都可报名应选。由皇帝派亲信太监面试，算命等。如果没有中意的，再扩大挑选范围到河南河北山东地区。初选中三人，由皇帝或皇太后选一人。

     明太祖成祖两朝以后的驸马多出身于低级官吏，普通军人和平民，本人因年纪幼小，也都是未获取功名的白丁。许多人家愿意让儿子当驸马，是因为平步青云的利益考量。准驸马必须由皇室安排，派师傅指导学习经典和礼仪，通过考核后才能正式迎娶公主。成为驸马都尉后，就锦衣玉带，居住豪宅，享受公主每年二千石的禄米(相当于06年人民币60至80万元)，不定期的赏赐，和陪嫁的财富庄田。驸马之父封为兵马指挥(正六品虚衔，有俸禄)，母亲封“孺人”，子孙世袭“锦衣卫(特务机构)指挥佥事”(四品，相当于厅局级)。当然驸马要对公主跪拜称臣，公主饮食时需侍立于旁，但这也是做帝婿须付的代价。

     公主郡主等是当时社会中唯一地位高于丈夫的女性群体，她们的情感生活，是很有意义的研究课题，但资料非常欠缺。从稀有的记述中，可以推测有一些是相当和谐的。明代公主死后是否与驸马合葬，没有定规，而明仁宗之女真定公主的丈夫王谊先亡，公主临终遗言，要求与亡夫合葬，可见感情深厚。

     象“打金枝”故事般夫妻闹气的，记载里只有万历年间荣昌公主与驸马杨春元一件。杨春元与公主反目，赌气跑回河北固安农村老家。万历大怒，把他召回，罚在国子监学习礼仪。

     当然这种选择驸马的过程，随意性很大。当时楚王府选仪宾(郡主之夫)，太监会衡量候选人的手掌，看是否“富贵手”。为公主选夫，应该有相似考虑。万历皇帝为女儿寿宁公主选婿时，三个侯选人中两位气宇轩昂，衣冠楚楚，香气袭人，另一个冉兴让衣服朴素，态度恭敬惶恐，被选中。这位皇帝似乎喜欢的是老成朴实的女婿。

     寿宁公主是万历最宠爱的郑贵妃所生，所以他这样关心。而其他公主的命运，往往就由选驸马的太监决定。明孝宗时，富民袁相以重金贿赂太监李广，选为德清公主的驸马。被揭发后落选。永淳公主选婚，军士之子陈钊被选中，有人揭发陈家有遗传恶疾，其母又是改嫁的小妾，结果落选。又选中的谢诏，是个秃顶，京师传为笑谈，“十好笑，驸马换个现世报”。万历帝胞妹永宁公主将下嫁，选中京师富民之子梁邦瑞。他已病危，因为以巨金贿赂当权太监冯保而中选。婚礼上新郎流鼻血沾湿衣袍，几乎不能成礼，一个多月后就病死，公主以处女之身郁郁而终。婚姻不能自主的恶果，皇女与平民无异。

     而且公主的婚姻生活，还有不如平民夫妇之处。公主下嫁，照例派遣老宫女，称“管家婆”的，掌管府中事务。管家婆只能与太监建立“准夫妻”的关系，自然嫉妒别人的情爱，许多就倚仗宫中势力，蔑视欺压驸马，干扰公主的家庭生活。按制度，驸马与公主分居，得到“宣召”才能与公主相聚。公主必须以重金贿赂管家婆，才能召驸马进府，讲伉丽之好。万历帝之女寿宁公主一次宣驸马冉兴让入府，因管家婆梁盈女正与太监情夫赵进朝欢聚，未及禀告她，盈女大怒，痛打驸马，撵出府外，又辱骂公主。公主悲愤，次晨要向母亲郑贵妃诉苦。不想梁盈女恶人先告状，贵妃根本不见女儿。冉兴让进宫上疏，又被梁盈女的情夫等一夥太监痛殴，衣冠毁坏，血肉狼藉。皇帝还严旨斥责冉兴让，收回蟒袍玉带，把他送进国学反省了几个月。这位公主极受父亲宠爱，命五日一来朝，“恩泽异他主”，都难避免这样的命运。(清代公主也是这样，“大抵清公主十人而九以相思死”，从明朝沿袭去的坏习气。)

     至于当时给妇女造成巨大痛苦的缠足恶俗，不知公主是否也须遵循，历史资料没有记载。近年来北京地区已发现一些与公主坟墓有关的文物，但多为墓碑等。如果有出土的陪葬实物等印证，当可清楚。(例如万历皇帝以怠政出名，30年不上朝。他推说自己有病，史料也有记载，他很肥胖，行走不便，给太后请安时，要“膝行前进”。定陵发掘结果表明，他的确是驼背，两腿一长一短。)

     明朝有超过一半以上的皇女早夭或先于驸马而亡，不是没有原因的。天家富贵，也不能避免旧时代女性不幸的命运。

     现在吃狗肉渐成忌讳了，但国人食狗肉是历史悠长，“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高渐离，聂政，樊哙这些豪杰，原来都是以屠狗为业。宋徽宗时，谏官范致虚对皇帝说，陛下壬戌年生，生肖属狗，人间不宜杀犬。宋徽宗允其议，严禁天下杀狗。

     明朝多流氓混帐皇帝，正德皇帝朱厚照的荒唐搞笑更是出格。他发布命令说，“照得养豕宰猪，固寻常通事。但当爵(当皇帝当腻了，自封“威武大将军镇国公”，所以自称“爵”)本命，又姓字异音同，况食之随生疮疾，深为未便，为此省谕地方：除牛羊等不禁外，即将豕牲不许喂养，及易卖宰杀。” 因为自己姓朱属猪，就禁天下养猪杀猪，违反者全家充军边远地区。

     明代万历年间，因天旱祈雨禁屠，给事中胡汝宁上书请求一并禁止捕蛙。食蛙也是历史悠久，《周礼》载，以蛙供御食。汉朝宗庙祭祀，也用“蛙羔”，那在古代，好象是很正式的一种高级食物。禁止捕蛙，也是有益于生态。

     武则天信仰佛教，有一阵禁止屠杀牲畜和捕捞鱼虾。底下人是阳奉阴违。御史娄师德出巡至陕西，[庖人进肉，师德曰：“何为有此？”庖人曰：“豺咬杀羊。”师德曰：“豺大解事。”又进鱼，复问之。庖人曰：“豺咬杀鱼。”师德大叱之，曰：“智短汉何不道是獭？”遂不食。 ]人家给他吃肉，他问，‘何以杀羊？’对曰：‘非杀，狼咬的。’上红烧鱼，又说为狼所咬，对这种“智短”傻话，以“唾面自干”出名，好脾气的娄师德也发火了。

     皇帝禁止杀狗养猪也好，禁屠也好，有些有道理，有些就没什么道理。但下面的臣民，肯定有对付的办法。只要想吃鱼，“狼咬鱼”，“水獭咬鱼”，“鱼投水自尽”，“小鱼为大鱼所咬”，都是不错的理由。

     现在禁止出售食用青蛙也难实行，我回去就见过武汉有人卖青蛙的。“非典”一过，广东等处，一样有人大吃果子狸，穿山甲一类的野生动物。

     皇帝的命令也好，政府的规定也好，都敌不过中国人的另类智慧。往小里说，是中国人没有什么不吃的。往大里说，也是我们的一种人生态度，“帝力于我何有哉”，我们有我们的活法。

     佛教戒律里本来并不禁止肉食(可以吃“三净肉”，“不见杀，不闻杀，不为己杀”，眼不见为净)，只有信奉大乘佛教的中国汉人僧尼有戒肉食之律，大概是从南朝梁武帝发布“断酒肉文”以后才开始 。但也只有在中国，才有“花和尚”们“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说法。

     特色。

     海瑞是一个善良，忠诚，刚强，正直的人，更是一个思维行事非常极端的人。

     他居官至清。曾规定下属只有先交上一张誊正的公文，才能在他那里再领一张空白的公文纸。母亲过寿，买了两斤肉，竟成新闻。任高级职务多年，遗物只有八两银子，破被旧衣。靠同僚的帮助，他的灵柩才得以运回故乡。自己做人的标准很极端。

     任户部主事时，海瑞预购一棺，诀别妻子，上《治安疏》，指斥嘉靖帝不理朝政，妄求长生，以至于吏贪官横，役重税繁，民不聊生，暴动四起，“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盖天下之人不直陛下久矣”，成为公开上书骂皇帝的古今第一人。将为民请命，忠君爱国的志节发扬到极端。

     海瑞从政至正，直名动天下。任南京右都御史时，主张严惩贪污，竟上疏建议恢复朱元璋将凡贪赃在八十贯以上的官员都处以剥皮实革的严刑峻法，震惊天下。

     海瑞至孝，两位前妻都因与婆母不和而被休去。有人参告，海瑞的第三位妻子与一妾同日自缢，很可能出于谋杀。海瑞答辩说他的妾在8月14日自缢，而妻子则在8月25日病故，但许多人已经怀疑海瑞确系怪僻而不近人情，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家庭悲剧。

     中国历代的直臣，忠臣，清官，酷吏很多，但象海瑞这样在各个方面都表现极端的人实为仅见。

     他毕生精神之所寄，在于牺牲自我，竭力为国尽忠和为民众服务。 他以为，一个君子有志于做官，无非是因为同情他人的饥寒疾苦，为被损害欺压者而不平。他一生按照自己善恶二元论的思想为唯一标准，去判断是非，决定行止。

     如此，他就成为了具有极端的道德洁癖者， 以惩恶扬善，为民谋利的实践体现对国家和人民的极端责任感者， 一个因为掌握真理而极端自信者，一个极端廉洁诚实， 极端的吹毛求疵者，一个蔑视世故的不通人情者。

     这些，都使他具有了鲜明的道德原教旨主义者的特征，成为大众心目中孤独而失败的悲剧英雄，青天式的民粹偶像。

     我想，海瑞的另类人生，可能与他的文化基因有关。

     海瑞是回族。先祖海俅，南宋理宗时由福建迁往广东，定居番禺。具体族源已难考证，但作为海上丝绸之路重要口岸的福建泉州，为波斯，中亚，和阿拉伯人聚居之地。唐初就有伊斯兰传教士来泉州传教，而唐宋时大批归化的中东侨民中绝大多数也是穆斯林，所以海瑞先人极有可能是来自中东，定居福建的穆斯林。他们迁往广州，可能也是因为那里是中东移民的重镇。这些穆斯林，与华夏发生多层面的融合，但保持自己的宗教信仰。

     海瑞五世祖海答儿于明初移居海南。海瑞的祖父，父亲和他自己都是娶汉女为妻，有人因此认为他是汉人。但民族更多地是依族群文化认同和宗教信仰决定，并不只看血统。比如康熙帝的祖母是蒙古人，母亲是汉人，他只有四分之一的满洲血统，但并不改变他的满洲族身份。李世民的母亲，祖母，和妻子都是少数族，但也不能就认为他是非汉人。多种族和民族构成的犹太人和中国回族，更是如此。几百年后，今日海南海氏已被汉族同化，如同开封犹太人社群的消亡，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回族身份既然是依信仰决定，那么，就可以推想海瑞的宗教信仰是伊斯兰。

     海氏家族在迁居海南后，弃武从文，历代读书出仕者众多。海瑞本人，自幼受传统儒家教育，他日后在政治上的作为，也体现典型的儒家价值观。但值得注意的是，他实践这些理念的方式，与传统儒家注重和谐，讲究中庸，认同政治群体，"和而不同，兼容并蓄"的风格有明显的不同，而更多地体现出宗教信仰式的殉道者的风采。

     海瑞是否具有坚定的宗教信仰，是否是实践教规的教徒，这些都是可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问题，也会是海瑞研究中有意思的课题。

    “做人难，做男人更难，做好男人尤其难。”

     美国男人也有类似心态，但远没有这么矫情，而且敢于自嘲。

    “红脖子”喜剧演员Jeff Foxworthy对男人有如下的精准描述。

     [结婚多年，有两个女儿，我很早就知道女人是复杂的生物。一旦接受了这一点，其他事情就显得简洁明白了。但我也发现，正因为女人自己复杂，她们想象男人也是复杂的。你常听见一夥女人在议论，OH，我希望能知道他心里真的在想什么。

     女士们，让我来告诉你们，我们心里真的在想的就是， “I'd like a beer and I'd like to see something naked”，“我想来瓶啤酒，还想看点儿裸露的东西 ”(不一定要国色天香，魔鬼身材，只要是something naked就成)。

     我们想的就是这个。你到养老院去，看到那些挨着墙根用助步器移动的九十多岁的老头，跟那些开"皮卡"车的二十几岁的红脖子，想要的都一样，冰凉的啤酒和something naked。大多数男人就只能复杂到这个程度！

     不信看看充斥着女性杂志的文章，“How to attract men and keep a good man in your life”，“怎样发现好男人”，“怎样吸引好男人”，“怎样保住好男人”，“怎么样甩掉委琐男”，“怎么训练你的男人”，“怎么把男人的钱变成你自己的”。。。再看看男性杂志，没文字，都是裸体女人。]

     这个Jeff Foxworthy可称一位乡村哲学家。他夸张地阐述的虽然是“红脖子”哲学，也有抽象的普适意义，因为男人有共性。

Jeff Foxworthy与家人

     啤酒不一定人人喜欢，这里只是男人享受的一种象征。一个人懒洋洋地倚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插在裤腰里(如果有穿裤子)，一边品饮冰凉的啤酒，微醺中以朦胧的醉眼看看电视上的something naked。人生就是这样简单，直接，而美好。

     当然也有男人想要“成功”，金钱什么的，但也无非是为了能够更大限度地拥有“啤酒”和看看something naked。

     如果对男人不抱太多期望，就不会有太多失望。可惜女人就是听不进去。男人其实就是孩子，不必太较真。这一点，她们倒是多少明白，除了喂点“啤酒”和给看一点吊带装，低腰裤什么的，男人还需要训练。所以“驭父”，“驭男友”，或“驭夫”之术，是很多女人从小必修的一门生存之课。

     试听Jeff Foxworthy的另一个段子，[夥计，如果你有妻子，女友，或是女儿，你就是正在受着训练呢。别看她们手里没拿着赶牛的电棍，可一样管用。我也是到了结婚后的第五年才明白。那晚我们靠在床头看书，太太突然说，“我热”。 我就放下书，下了床，到墙边打开吊扇开关。回头还没到床边，太太又说了，“其实我不热”。第二天，太太赶忙给她妈打电话，“非常成功！我让他为我开吊扇，他真的去了！”她妈也很激动，“宝贝，我真为你骄傲。真想让你爸也听听。可二十分钟前我说饿了，他跑到城里给我买吃的去了！”(这事搁中国不算什么。但美国男人讲究独立，虽然满口甜言蜜语，HONEY，DARLING， SWEETIE PIE 什么的不离嘴，真为女人做点这个，就算难得。)

     美国的单身女子抱怨的口头禅也是，Where have all the good men gone? 答曰，学学中国女人的智慧，“世上本来没有所谓好男人，训练得法，也就有了”。但他们心里想的还是那点儿东西，不论中外，还是男人改不了的本性。

     3月21日发表在<科学>上的一篇文章显示，人们在为别人花钱时，幸福感更高。对这种严谨的研究结果我当然信服，但任何事情都有特例。比如中彩票的人们。

     人们都梦想过中彩票，但对美国的中彩者，这成真的梦想常常变成噩梦。虽然也有低调的平安度日的获奖者，但许多的中巨奖者无力驾驭大笔的财富。美国百分之七十的中奖者几年内就将钱挥霍一空，更经历破产，离婚，家庭争斗等悲剧。

     人之常情，一夜暴富者，首先想到要与家人，朋友和不幸的人分享。但许多愿意与其他人分享自己幸运的中彩者命运格外悲惨。

     比如新泽西的Evelyn Adams，获得概率低达万亿分之一的幸运，85-86年两次中数百万的大奖。她对别人索取的要求难以拒绝，自己也沉溺于赌博，今日她一无所有。

     宾州的William Post 赢了1千6百万。前女友通过诉讼分去了一大笔。一个弟弟想雇人谋杀他，希望获取他的遗产。其他兄弟姊妹问他要去了大笔的钱做生意。一年之后，他就欠债百万，破产潦倒。他后悔不该为取悦家人，毁了自己的生活。

     密执安州的Ken 赢了1百万，用这钱跟兄弟一起做生意，5年后破产。他儿子说，老爸谁都想照顾。

     密苏里的Janite Lee 赢了1千八百万，慷慨地资助社区，教育等事业，8年后破产。

     也不光是骤获巨款，举止失措的的穷人才有这种命运。西维吉尼亚州的"Jack" Whitaker是一个成功的生意人。中了三亿多的巨奖后，除税后一次性净得一亿多，几个月中他就捐了1千5百万美元修建了两所教堂，建立了基金会，捐赠了至少5千万美元的汽车，房子，和现款给穷人。他一出门，就有人来乞求金钱。但人们并不感激爱戴他，他失去了几乎所有的朋友，家里被窃多次，放在车里的钱被人偷走。4百多桩想敲诈他钱财的官司随之而来，律师费就花了几百万。他开始失意沮丧，孤独地借酒浇愁。

     他给自己钟爱的17岁孙女一个星期两千美元，为她买了四辆新汽车。但她失去了以往的朋友，钱和车吸引来的，是毒品贩子之类的贪婪者。她的男朋友靠她提供毒资，因为用毒过量死去。祖父中奖两年后，她也不明不白地死去。

     Whittaker认为这笔意外之财带来的是诅咒，"My granddaughter is dead because of the money," he said.

     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

     基于人性，对于不是通过自己努力得到的横财，除了嫉妒，大家没有敬重之心。特别是家人，朋友，和受助者，认为理所当然地有权分享。而且得了钱没有感激之情，欲望不满还会产生怨恨心理。这样地将金钱花费在别人身上，不能给自己，也不能给别人带来幸福感。

     不是钱的错，是对金钱的态度造成的悲剧。巨额金钱象一面魔镜，不仅折射出相关人等的性情品格上的真实，更将那些放大到所有人都明白看见的程度。所以这也不全是酸葡萄心理，对美国中彩票大奖的人，象娶了潘金莲的武大郎，旁人与其羡慕，不如怜悯。

     在美国，穷人不一定是"红脖子"(REDNECK)，但"红脖子"一定是穷人。

     什么是红脖子，一图抵千言，看看下面这些图就有印象了。

要说美国还有什么人被普遍地嘲弄，就数"红脖子"了。因为他们被认为是没文化没档次的粗汉粗妞，爱国，排外，宗教信仰强，固执无知，狭隘保守，喜用武力。小布什总统和一些反华国会议员虽然不穷，但文化形态上是"红脖子"的代表。

     关于他们的笑话极多，最流行的就是喜剧演员JEFF FOXWORTHY所说的那些。我特爱听爱看，拥有精华版的CD与DVD。例如，

     如果你最有钱的亲戚买了新房子，请你去帮忙卸掉房下的车轮(移动房屋是常见的南方穷人居所)，你就是"红脖子"。

      如果你的狗脖子和钱包上都拴的有链子，你就是"红脖子"。

     如果你在除夕之夜派对上亲吻的女子是自己的老婆，你就是"红脖子"。

     如果你将打猎猎获的鹿肉真的腌一腌作为食物，你就是"红脖子"。

     如果不管你访问哪个亲戚，回来时车轮上都沾的有泥巴，你就是"红脖子"。

"红脖子"的婚礼

     如果你妻子过生日时，你特地为她要一份大号的炸薯条，你就是"红脖子"。

     如果你不管买了什么衣物，当场立刻穿上，包括内裤，你就是"红脖子"。

     如果你偷过公共洗手间里的卫生纸，你就是"红脖子"。

     如果你因为一场保龄球的输赢跟人大打出手，你就是"红脖子"。

     如果你听到操我这样的南方口音者，先把他的智商减上100点。

     文化精英和"政治正确"的主流娱乐界，不太敢触及这些敏感题材。但这个JEFF FOXWORTHY自己就是满口南方方言的"红脖子"(他演出时就这口气，I know if mama ain't happy, ain't nobody happy)，每年演出500多场，他的"蓝领TV秀"，底下的听众也都是"红脖子"。场场爆满，喜笑颜开，欢声雷动。这一点，不得不佩服他们。笑话都是尖酸刻薄，但深层的温情与同情，他们自己可以体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红脖子"们很快活，也有自我嘲弄的勇气。笑话是人们面对艰难现实的无奈中的排遣。苏联东欧人在政治高压时代以政治笑话抒解内心的不满和苦闷。处于巨变中的当代中国各种笑话段子流行，也是人们在迷茫中的减压机制。但以大众传媒公开嘲弄某些社会和文化阶层的做法似乎仍然是忌讳。如果征集嘲讽暴发户和文化精英的笑话，想必是车载斗量，但无人敢在媒体上传播；而农民赵本山的春晚小品，对农民形象的描绘，也只能达到浅表的克制程度。

     除了中西文化的差异，也有自信程度的差异。自信者敢于自嘲，自卑的人则特别敏感。"红脖子"是美国主流文化外的异类，但在宽容的文化环境里，他们并不自卑，不仅是挥舞枪支的外强中干，而是蔑视权威和精英，真正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样子。我可以不认同他们的文化和价值观，但不得不真心钦佩他们的自信自恋心态。

     而中国目前，无论是强势的暴发户，掌握话语霸权的文化精英，还是充满挫折感的弱势群体，都还远远达不到这样能够心气平和地自嘲的层次。

敢于自嘲: 我愿我脑如胸

     欲使外国人了解中国社会与文化，不妨以浅显有趣的<水浒传>一类书为遍布全球的“孔子学院”的教材。而介绍中国公职人员对于国法，职责，与人情的观念，雷横与朱仝的故事可以作为典型案例。

     郓城县马兵都头朱仝与步兵都头雷横，专管辑拿贼盗，是今日刑警大队长一类人物。

     晁盖等人劫取生辰纲案发之后，先有县府中实力人士宋江“担著血海似干系，舍著条性命” 通风报信，到朱仝雷横奉命来捕捉这伙江洋大盗时，朱仝有心要放晁盖，故意赚雷横去打前门。 雷横亦有心要救晁盖，以此争先要来打后门， 故意大惊小怪，声东击西，放晁盖一帮全部逃走。朱仝对晁盖说：“保正，你兀自不见我好处。我怕雷横执迷，不会做人情，被我赚他你前门，我在后门等你出来放你。”晁盖逃走后， 雷横心内寻思道：“朱仝和晁盖最好，多敢是放了他去？我却不见了人情！” 人情二字，一个明说，一个寻思，格外分明。

     其后宋江杀了阎婆惜后潜逃回家，雷横与朱仝奉命拿他归案。朱仝找到藏在地窖中的宋江：“公明哥哥，休怪小弟捉你。我只怕雷横执著，不会周全人，倘或见了兄长，没个做圆活处：因此小弟赚他在庄前，一径自来和兄长说话。”又劝他速逃：“兄长今晚便可动身，切勿迟延自误！”朱仝出来，要拿了宋江之父去顶帐。雷横寻思：“朱仝那人和宋江最好。他怎地颠倒要拿宋太公。这话一定是反说。他若再提起，我落得做人情！”朱仝假模假式地要拿人时，雷横便说好话阻止，潜规则心知肚明，黑脸红脸演双簧。两人心理的描写，更显出他们在人情考量中心细如发，面面俱到的心机。

     东京艺人白秀英到郓城县依投老情人知县，在城里演出时，她父亲白玉乔与雷横发生口角被雷殴打。知县因与白秀英相好，又架不住她“守定在县衙内，撒娇撒痴，不由知县不行”；立即捉拿雷横，当厅责打，取了招状，戴上枷具，还要扒了衣衫押到勾栏门首示众侮辱。这一班禁子(法警)人等都是雷横的朋友，如何肯办。白秀英发狠道：“知县相公教你们扒他，你倒做人情！少刻我对知县说了，看道奈何得你们也不！” 禁子们只得将雷横扒在街上。雷横的母亲看见儿子被施以法外之刑，心痛哭骂。禁子答道：“我那老娘听我说：我们也要容情，怎禁她和知县来往得好，不时便要去和知县说，苦害我们，因此上做不得面皮。”那婆婆一面自去解索，一头骂白秀英，反被白秀英打骂。雷横是大孝之人，激愤之下失手将白秀英打死。

     雷横老娘哀告朱仝救她儿子。朱仝道：“老娘自请放心归去。倘有方便处，可以救之。”朱仝自央人去知县处打关节，上下替他使用人情。那知县虽然爱朱仝，只是恨这雷横打死了他“婊子”白秀英，也容不得他说了；白玉乔又催并叠成文案，要知县断教雷横偿命；解上济州，教朱仝押送。朱仝在路上私放雷横，雷横不愿连累他。朱仝道：“兄弟，你不知；知县怪你打死了他婊子，把这文案都做死了，解到州里，必是要你偿命。我放了你，我须不该死罪。况兼我又无父母挂念，家私尽可赔偿。这里我自替你吃官 司。”雷横逃走，朱仝回去领罪，知县本爱朱仝， 有心将就出脱他。但白玉乔要赴上司陈告朱仝故意脱放雷横，知县只得上报州里处理。朱仝家中自著人去上州里使钱透了，只将他从轻判处，刺配沧州牢城。人情与王法的冲突，在这一回中达到高潮。

     这一连串故事，丝丝入扣，处处关节。写尽人情，王法，天理之间的交织，笔法炉火纯青。好汉，“婊子”，官员，法警，都卷缠在关系网中，每一个都依照自己在其中的角色，在人情的支配下互动行事。人情，超越三纲五常，名教伦理，王法和职责。

     欠了人情，比欠钱的负担更加沉重。“不近人情”的名声，是做人的重大失败。人情深到最高点，可以使朱仝这样的执法人员铤而走险，知法犯法，以自己的身家前程和自由为代价，实践对朋友母亲的承诺，拯救朋友的性命。

     你若指望在这样的网络中寻求抽象的公平正义，那是没门儿。没见雷横朱仝抓过一个贼盗，却一次次放走江湖贼盗和杀人者；情妇把持公堂，官员徇情枉法，要陷激情杀人，罪不该死的嫌犯于死地。那么，法律治安如何正常运作，良善百姓如何安生！

     但是，“所谓天理，无非人情”。这样的以“情为基础，理为本，法为末的”的“人情化人文主义”世界看似无序，实则有序。雷横朱仝放走强盗和杀人者，郓城县里百姓一样安居乐业；晁盖宋江一夥打家劫舍，也不见得比官府的征敛压榨更糟。最后平衡的结果，是不和谐中的相对和谐，不公正中的有限公正。无怪当时人们同情他们，几百年过去，当代许多人也同情他们。

     因为我们的文化基因里，刻录着恒久不变的人情密码。人情，就是我们安身立命，海内通用的硬通货。在一个不讲人情的世界，我们会象从笼子里放出，麻痹了双翅的鸟，茫然失措。

     水浒的时代过去了吗? 雷横朱仝们还生活在我们中间吗?

     这个世界，不是黑白的。而我们的人生故事，就继续在这灰色混沌的人情世界中演绎。

     人们带来一个因私情被拿的妇人，对耶稣说：“依摩西的律法，这样的妇人应被石头打死。”耶稣对他们说：“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就可以先拿石头打她。”他们听见，就都离去。耶稣对那妇人说：“去吧！从此不要再犯罪了。”

     我从这个故事，体会到耶稣作为"人之子"的悲悯情怀，从此深怀对他的崇敬之情。

     这个星期日，又到复活节。我不是教友，但会看转播的梵蒂岗的弥撒仪式。

     耶稣复活的神迹，如同童贞受孕，需要信仰才能接受。理性和智能在这里按说没有位置。但我觉得，从人性考虑的理智角度来看，耶稣受难后发生的种种事迹，无论如何也是奇迹。

     耶稣30岁以前当着一个卑微的木匠，可能还背负着私生子的名声，过著普通犹太人的传统生活。以后的三年中开始教导众人，保持低调，但一直声称自己就是神之子，救世主，直接干犯了律法。犹太领袖因此说服罗马总督将耶稣处决。

米开朗琪罗，基督之死

     当时有500多人见证说，他三天以后从死里复活了。很多人据此认为耶稣自称为神是真实的。见证人的声明，自然值得怀疑。但有些事实，是不容怀疑的。

     耶稣十二门徒在他被捕时的表现，证明了他的众叛亲离。犹大因三十块银币出卖了他，其他门徒惊慌逃遁做鸟兽散，而最器重的大弟子彼得在众人面前竟然三次拒绝耶稣，起誓说：‘我不认得那个人。’

     一个精神领袖，混到这个地步，恐怕是有史以来最惨的。如果这些门徒真的信仰他，怎么会有如此恐惧怯弱的表现?

     也不奇怪，一般人不会为一些虚无缥缈的信仰献身。若果耶稣真的是神，怎么会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被人抓，被人杀? 认定他不是神，门徒们才会逃避。保护自己，是普世的人性。

     然而，逆反的情境在三天之后发生了。门徒们从此坚定了信仰，宣称基督复活，并开始冒险传播福音的事业。他们的结局，可想而知。雅各布首先殉道。彼得在罗马被处死刑，认为自己不配与基督一样死法，自己要求被倒转钉十字架殉道。其他门徒，除约翰外，全部殉道。犹大则吊死了自己。

     是什么使这些受人性支配者有如此的改变?  为自己坚信的信仰赴汤蹈火的，历来很多，但为自己捏造的谎言，明显虚假的信仰甘心受苦受死，恐怕没有，因为不合人性。那其间，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在他受难后，信仰他的人数大大增加了。 史料记载，仅仅几个月之后，耶路撒冷就增添了大约3000跟随者。宗教领袖与罗马当局强力镇压信仰耶稣的人，基督徒受到大规模迫害，许多被处死，在角斗场中野兽吃掉，但他们宁愿被杀也不肯否认耶稣就是真神的信仰。

     不到100年的时间，地跨欧亚的罗马帝国全境到处都有人信仰了耶稣。他死后三百年，基督教被罗马确立为官方宗教，开始普世传播。

     耶稣思想的中心，在于不问政治，服从统治者，“爱上帝”及“爱人如己”。 他的教训，非常简单，没有什么神秘的魔力。能有力量使人以生命为代价来信仰，他复活的说法，必然是重要的因素。

     从科学常识上证明耶稣复活的虚假，很容易，因为没有人能死而复生。但从人性角度考虑，很难说这完全是骗局。而事实的真相，也许永远不能明白。